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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2019-08-28 点击:1507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哲学问题一直以来争论不休,就像哲学的三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至今仍然困惑着无数的智者。总体来说,古人关于人性有四种论调,分别是孟子的“性善论”、荀子的“性恶论”、告子的“性无善无不善论”以及汉儒的“性善恶混论”。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孟子的“性善论”

  孟子认为人的行为方式源自于内心的善恶,内心嗜好吃肉,才会有吃肉的外在行为。内心是善的,行为方式也就是善的,内心是恶的,很难有善良的行为。具备仁义是人天生的禀赋,但是行善只是开端,萌芽需要后天的精心培养才会一直保持仁义本性。对于一般老百姓,有无恒产起到决定作用,对于士人道德品质的形成主要在于主观的努力。如果珍惜人性固善的志趣远大,即使环境恶劣也能保持性善,如果自暴自弃,人性就会丧失,变成禽兽一般。普通人树立不起自己的思想,故而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受到影响后就产生自己得习惯、行为方式(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只有具有上等智慧的人和下等愚昧的人才能不受外界影响,上等智慧的人了解一切看透一切,任他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形成独立的个性,超然于物外(其实不受影响就是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有选择的形成自己的行为方式,而不一味地随波逐流罢了,并非真正的完全不受影响)。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荀子的“性恶论”

  荀子提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他认为“好利”“疾恶”“好声色”是人的自然情欲,善是后天认为加工的结果。荀子运用“性”与“伪”的范畴来说明人的本性与社会道德的关系。自然本性是基于生理机能而产生的物质生活的欲求,社会形成的道德规范是对这种欲求的限制和调节。并提出“化性而起伪”的观点,改变自然本性开始,不断努力与道德的实践。这种人性改造理论成为封建伦理道德和社会秩序提供依据。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告子的“性无善无不善论”

  告子认为人性生来无善无恶,完全受外部环境影响。外界因素可以使人变得善良,也可使人性变得不善良。“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无分东西也。义者,宜也,合理的即被称为义。“合理”的原则如此抽象,需要具体化。于是以义为原则制成礼,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规范人们的行为。告子认为人要行义,只要根据外在的礼把人们塑造成礼要求的那样就合乎义了,与人的本性无关,也由不得人心所决定,由此,告子总结“义,外也,非内也。”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汉儒的“性善恶混论”

  董仲舒认为人性由贪、仁两部分构成,仁性为性,贪性为情。李翱《复性书》认为:“人之性皆善”而“情者,性之邪也”。性者天之命也,圣人得之而不惑者也,情者,性之动也,百姓溺之而不知其本者也。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孟子和告子的人性大辩论

  告子说人性就像一张白纸,可以白可以黑,可以变得善良,也可以变得不善良,所以圣人治理国家人民就会善良正直,庸君治理人民就会变得奸诈狡猾。所以周文王、周武王当朝,老百姓就善良;周幽王、周厉王当朝,老百姓就横暴。孟子说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圣人治理国家人民清廉是因为圣人教育的好,本性就会显露,庸君治理国家人民奸诈是因为昏君不会教育,人民的本性都被蒙蔽了。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孟子阐述人性有仁、义、礼、智四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孟子为了论证四心是人生来固有的,举出小孩掉入井里的例子,人们都会产生怜悯之心,并不是出于功利之心。孟子的这种先天本善的人性说,给人人可以向善提供了可能性。这种人皆尧舜的可能性,为孟子所主张的道德教化和修养的可能性提供了依据。

  孟子认为义不仅是通过礼表现出来的义,而且是通过人们的言行表现出来的义,蕴含在礼和道德准则的背后,存在于人的本性中。所以孟子说:“义生然后礼作。义以出礼”。先有义,后有礼。告子只看到“礼以行义”的积极意义,没有看到其局限性。在实践中仅凭礼有时也无法做出真正合于义的行为取舍。

  《孟子?离娄上》中记载:“淳于髡问孟子:嫂溺,则援之以手乎?”礼规定男女授受不亲,若援之以手则违背了礼。告子的主张是不能援之以手,则导致的结果是嫂亡,这显然是不义的行为。这事例显示出礼表现义时的局限性,也反映出告子以礼代义的方法行不通。礼不能完全取代义成为行为取舍的标准。告子在养气时忽视了心的作用,而孟子认为“仁义礼智”存在于人的本性之中,既然人的内心中已有义的萌芽,要做的只是向内心寻求义,培养即可,“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另一方面,依靠内心积极主动的思考,执着的探求就可能透彻理解义,心义相合,实现知言,达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的境界。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这样一来,对于本性的修养就包含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努力保持自己的善心。而在这方面做得成功与否是影响重大的,因为在孟子看来,这是君子与小人的重要区别,君子之所以和普通人不同,就在于他能很好地保持自己的善心。另一方面由于环境的摧残,人不可避免地会失去部分善心,这时就一定要把它找回来,所以孟子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由此提出了道德的作用和意义就在于把人失去了的善心找寻回来。这样,道德的存在价值与“性善论”终于避开了落入悖论的危险,而被完满地纳入了同一个体系中。

  孟子的“性善论”与荀子的“性恶论”对比

  孟子和荀子都强调后天的教育对性善性恶的作用。孟子通过后天的教育教人摒弃后天沾染的恶习,保存并发扬自己本身的善良,而荀子是通过后天的教育摒弃人性固有的恶习,通过礼规范人们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尧这样善良的人做天子却有象这样不善良的臣民?虽然有瞽瞍这样不善良的父亲却有舜这样善良的儿子?虽然有殷纣王这样不善良的侄儿,并且做了天子,却也有微子启、王子比干这样善良的长辈和贤臣?

  实际上人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动物,不能简单地概括为善和恶,即使同一个人有时善良有时又会作恶。从小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可能会因为某个原因就操刀杀人了。从小无恶不作的坏人有时也会善心大发扶老奶奶过马路。孟子对此解释说:“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这是孟子对“性善”下的一个明确的定义。意思是说人的本性是善良的,但是若人不善,并不是材质的问题。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孟子所说的“性善论”实际上是一种“性可善论”,即人人都有向善的可能,而这种可能性就来源于前面所说的“四端”。当孟子将“性善论”框定在“性可善论”的范围之内,就能很合理地解释恶之所以产生的缘由了。他认为人生来就都具备“四端”,因此都有向善的可能,但是这种“善端”在后天却会因环境的影响而受到种种伤害,人的善良本心一旦被磨灭,“恶”就产生了。孟子用“牛山之木”的例子来说明,牛山的木头由于在郊外被人渐渐地砍光了,好不容易雨露滋润之后长出一点树苗又被牛羊吃光了,人们看到他总是光秃秃的以为山上本来就没有树木,其实山上以前是有木的。人也是一样,世人看到大多都是恶人,难道人的本质是善良的。只是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而已。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荀子说圣人跟普通人相同是“性”,闻到臭味就捏住鼻子,饿了就像吃东西,冷了就想取暖,累了就想休息,见到好的就想要,见到不好的就讨厌。圣人不同于普通人的是“伪”,伪,就是人为。能够克制自己的本性的就是君子,小人任性妄为,君子明了天人之分,化性起伪。“性”与“伪”既是有区别而对立的,又是一致而并存的。性虽具有欲望,但性本不怎样恶,不加以节制才乱,才恶。所以荀子说:“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成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

  冯友兰先生说“荀子最著名的是他的性恶学说。这与孟子的性善学说直接相反。表面上看,似乎荀子低估了人,可是实际上恰好相反。荀子的哲学可以说是教养的哲学。他的总论点是,凡是善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人努力的产物。价值来自文化,文化是人的创造。正是在这一点上,人在宇宙中与天、地有同等的重要性。”

  荀子强调了后天教育的必要性,凡是没有经过教养的人不会是善良的。尊老爱幼,男女有别,这不是自然就有的,是社会关系的结果,是人为和文化的产物。人应当有社会关系和礼,因为只有它们才使人异于禽兽。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无论性善、性恶、还是性善恶,其实都是抽象的人性作为道德的本源。告子认为人性就是生来具有的饮食男女的自然本性,社会道德的善恶属性是后来才有的。弗洛伊德认为一方面人的内在生物性的情欲是最基本的冲动,另一方面人的社会习俗,礼教和道德又约束着这种原始冲动的发泄,将其压抑到无意识中去。意识的内容是理智的,自觉的,无意识的内容多是与理智道德相违背的。但理智与无意识的矛盾激化,就会造成神经病。

  抛开善恶之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主要表现在动物性和社会性。人在没有自主意识和独立人格的情况下,主要表现为动物性。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幼年和丧失行为意识的精神病患者身上。如小孩子看到好玩好吃的就想据为己有,无论手段,可以偷可有抢,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对,精神病患者也有类似的情况。小孩子有随地大小便,朝老人身上吐口水,骂人等恶习。

  可能很多人会问,因为他们还是小孩或者不是健康的人,等他们长大了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在1920年在印度米德纳波尔发现了两个女性“狼孩”完全颠覆了这种观点。大的狼孩约八岁的,小的约两岁,出生之后一直与一群狼生活在一起,所有的生活特性都如狼一般,吃生肉,四肢行走,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不会说话只会嚎叫。这个事例说明人类的知识与技能不是天生的,直立行走和语言也非天生的本能,所有这些都是后天社会教育和劳动实践的产物。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上述这些人的身上完全看不到 “怜悯”“羞恶”“恭敬”“是非”四心。试想下,如果完全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那么人类肯定是强者为王,暴力横行,自私自利者辈出,就完全变成动物。

  但是另一方面,人类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教育建立一套公认的行为规范,这最根本的原因是人有区别于动物意识能力。

  总而言之,就是人性无所谓善恶,善恶只是人类社会自己所建立的评判标准,谈善恶只能局限在人类社会而言,而在生物界中则无从谈起善恶,只能从根本的生物性中说明,那就是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人性究竟是本善还是本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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